我记忆中的跃进湖

来源:民生在线 责任编辑:小玉 时间:2020-07-20 17:06:56

我虽是汉寿人,但安乡是我的第二故乡。

在安乡县南端有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古镇叫陈家嘴,被当地老一辈人称为 “小南京”。 45年前,这里有众多的沟、港、湖泊,最令我难以忘怀的是我曾居住过的南山村的人工湖泊——跃进湖。

图片来源网络

跃进湖,我心中的湖,我最眷念的湖。

跃进湖诞生于上世纪50年代末,是大跃进时期人工开挖的湖泊,故冠名跃进湖。占地约32公顷,东西流向。形状呈长方型。湖长6000多米,宽30多米,水深2-3米,可蓄水625000立方左右。设计功能有蓄水、排渍、灌溉、抗旱等作用。

水利是农业的命脉。跃进湖的成功开发,惠及于民,造福一方,恩泽流域百姓,增产丰收,同时还改善了生态环境。跃进湖像一条玉带,横卧在几个村庄田野上。春夏季,满池碧绿,红白彩妆的荷花竞相盛开,远眺似风光带,养眼润肺。还有在那湖泊中翩翩起舞的白鹤、白鹭,游玩的野鸭,这些天外来“客”,增添了生机,给人生态美的浪漫情趣,似一幅婀娜多姿的彩色画卷。

斗转星移,沧海桑田。随着时代变迁,1975年冬季,在排渍、抗旱、调节生态平衡岗位上,服务了18个春秋的跃进湖,在农业学大寨高潮中,列入了扩大耕地面积,退湖还田。曾享受过跃进湖恩典的群众,一时难以接受残酷现实,向上级提出保留意见。提案否决,有的村民闹情绪,私下议论,认为这是打死大老婆讨小老婆,得不偿失。有的人针对跃进湖的去留,进行了对比算账,得出结论,退湖还田是下策。可在那“以粮为钢”的高压态势下,谁吃了豹子胆敢贸然站出来公开抵制?谁又有能耐扭转退湖还田时局?否则,就要扣上一顶破坏农业学大寨的帽子,情节严重的打成现行反革命。这人生政治污点,谁又心安理得接受?背地里唱反调,过嘴巴瘾,出气而已。大局已定,无力回天。当时,我作为回乡青年,曾参与过所在南山村退湖还田战斗。

于是,眨眼间,一个生态调节载体,一个给乡亲福祉的水利工程,一个令人陶醉的风光带,一个休闲惬意的天然大氧吧,一个野鸭水鸟飞禽联欢的天堂,一个我曾在湖泊流域南山村段双脚丈量过的跃进湖,被人工夷为平地,回归良田,就这样,跃进湖永远地消失了,也永远的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。

每当我回乡扫墓,或走亲访友,路过跃进湖旧址,总是情不自禁驻足观望一阵,眼前仿佛呈现出跃进湖当年那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
风和日丽的跃进湖,祥和温馨,雨天则是另一番风景。燕子低空盘旋,风起云涌,暴雨倾斜湖面,雨水连成线,湖面上似挂上一幅硕大的水帘,从天空延伸到湖面。狂风激起的浪花亲吻着湖岸,湖面水生植物吹得东倒西歪,秩序大乱。放眼望去,烟雨濛濛,水雾弥漫,湖水上窜,鱼儿跳跃……

这是一幅无需渲染的水墨画。

这是一曲动听的跃进湖赞歌。

今年端午节,我在安乡县老乡微信群里聊天,说起了村里消失的跃进湖,话题竟然引起了群友的共鸣:跃进湖畔出过集体工、看过牛、也玩耍过、游过泳、打过水仗、撑过船、摘过莲蓬、吃过野菱角、踩过藕生、钓过鱼、摸过虾、捉过乌龟、抓过螃蟹、追过野免、看过野鸭、氽水鸡儿潜水比赛、还喝过湖中清甜的水……回味这些亲身经历,这些老乡朋友美滋滋的,当说到跃进湖的消失,语气惋惜,听得出,他们与我有心灵感应。是啊!跃进湖曾滋润过我们这批穿越时空多半个世纪的农家后代,谁又舍得呢?

站在今天保持生态平衡,保护“母亲河”、“母亲湖”,打一场碧水蓝天保卫战的时局高度,思考那年代退湖还田举措,可能会意识到这是跃进湖的不幸,这是时代留下的考卷选择题。

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随着年龄递增,思乡怀旧与日俱增。如今时过境迁,跃进湖渐行渐远,故乡版图上消失的跃进湖,难以复制。审时度势,理智面对,毁田造湖,退湖还田。时代不同,思维不同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。

但无论怎样,跃进湖,永远种在我的记忆里。

2020年7月创作

作者:彭德才,男,65岁,中共党员,大专文化,退休职员。业余爬格始于1976年,曾被省、市、县、乡相关媒体聘为通讯员。其间,伯乐恩泽,陆续上稿近千篇,文体涉及新闻、散文、通讯、报告文学、小品等。小作品曾有幸挤进了省内外相关报刊、电台以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国家级媒体刊物。曾获得征文参赛奖及地方媒体奖励。创作坚持时效性、真实性、鲜明性,注重文风文德,原始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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